晚来的男人自嘈杂的主街上走来,头肩顶着一片炽热的金色,睫毛似乎也都被烫成了发光的模样,穿着很是寻常甚至可以说是普通的玄色衣裳,叫人看不清且面容地徐徐近前。
顾珠叫的那一声二叔很脆,带着少年不知深浅的炽热依赖。
谢崇风搭在剑上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走到少年身边,却是只克制地摸了摸少年的脑袋,道:“等很久?”
“可久可久了!你要怎么补偿我?”顾珠一时都忘了身边还有个好心人公子哥在旁边看着,“我脚还崴了,这都是因为你!”
谢崇风闻言,直接蹲下来隔着小侯爷的靴子摸了摸,说:“不是很严重,一会儿上了马车给你正回来,立马就能下地。这位是……”
一面说,谢将军一面将目光放在那撑着油纸伞手里还端着碗小家伙最喜欢的红糖冰粉的年轻公子身上,似笑非笑地问:“这是你朋友?”他在问顾珠。
顾珠老老实实道:“是刚认识的好心人,看我在这里等你半天,还知道送伞送水的,也就你两手空空,还害我崴脚。”
“你话这么多,怕是不疼了?”
“哎,还疼……还疼。”顾珠单腿跳到谢崇风身边,一个猛喵扑食就趴上了谢崇风的后背,后者竟是不必多言便十分配合,先一步的屈腿弯腰,然后单手托着他的后腰就将他背了起来。
顾珠为这默契的配合感到没由来的开心,晃了晃自己受伤的脚丫子,双手便乖乖抱住谢崇风的肩颈,跟好心人说:“那我们先走了,拜。”
谢崇风偏头,淡淡嘱咐了顾珠一句:“别人好心送你东西,你就简简单单一句‘先走了’就打发了?请这位朋友一起吃顿饭如何?”
顾珠‘啊’了一声,不情不愿,他是来约会的,不是来三人聚餐的!
不对,这个铁柱不对头啊,来晚了不说,这会子看见个长相标致的公子哥难道喜新厌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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