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珠心里惦记着他的便宜儿子,耳朵却是听见冯岩一副村口老大妈的表情,跟他套近乎,说道:“小侯爷,有件事冯岩觉得还是应当同您说一下,实在是觉得刘灵那厮在您这里办事,脏了您的地方,小侯爷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人给打发了算了。”
顾珠看冯岩跟自己同仇敌忾的样子,当真有点好奇:“这话怎讲?”
冯岩立马压低嗓音,说:“说出来真是辱了爷您的耳朵,但爷您不知道,刘灵他前段时间跟个老员外在后街空屋里厮混过,他娘得了一吊钱,原是一场买卖,这没什么,但他娘又闹着非要再得一吊,原来是那老员外嫌刘灵前头碍事,给剪了,要买药吃。现如今那刘灵都算不得是个爷们……这……侯爷?”
顾珠脸色苍白,皱着眉,全然没有表现出冯岩期待中厌恶的表情,而是几欲作呕,在马车一个颠簸终于被推上桥后,一下子吐在冯岩身上!
顾珠浑身汗毛都被吓得要离家出走了,黑葡萄似的眼睛东张西望,不停往谢崇风的后背望去,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见大饼爹带领着一堆伯伯敲锣打鼓地前来救他。
“不要东张西望,小侯爷。”
顾珠立即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谢崇风的脖子以下,看这人轻轻捏着弓箭的手,很大,皮肤很粗糙,不像是这么年轻的青年的手,虎口处与拇指关节老茧突出,手背冻裂的细微口子数不胜数。
鞋是被打湿了的鞋,鞋底沾满血泥,鞋靴帮子上有暗纹刺绣因为老旧崩线的情况,看上去像是穿了很久很久。
腰间的佩环只有一个,腰带是细长条的金色卡扣,搭配非常时尚。
可从这里面也分析不出这人的喜好和真实性格特点啊!
顾珠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能从嘴巴里蹦出来,浓密卷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感觉这杀人狂魔似乎耐心即将告罄,小爪子紧紧掐了掐自己的大腿,作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装腔作势地笑道:“世叔不要跟我开玩笑了,你不敢也不能杀我。”
洞口的谢崇风轻轻‘哦’了一声,语调淡漠平静,垂眸下去,像是对面前小家伙所说的话有些兴趣:“说说看,为什么不敢也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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