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时候,这货路遇恶犬就敢拎棍上前,何况他现在已经长了一房高。
一看没地方躲,奚平干脆往前硬顶了一步,伸长胳膊抵住了那凶神恶煞的脑袋,整个人被冲撞得倒退了十好几步。
脑袋露出利齿要咬他,那奚平哪能同意?于是他使了吃奶的劲,揪住了它两腮的疙瘩肉!
这脑袋长得肉疮四溢、血肉模糊,根本没法细看,有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掐脸调戏,活生生地愣怔片刻,继而怒不可遏地冲这大流氓发出了咆哮。
它的吼声好像能直接搅进人脑浆里,直面咆哮的奚平给声音震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会儿奚平没有手捂耳朵,只好张开嘴卸掉那震耳欲聋的吼声,胸口却仍是又闷又堵,想吐。
于是他干脆撩开嗓门,予以回敬——吼出来总比吐出来强。
这二位在芥子中抱头痛吼了足有半刻,中气都挺足,嚷嚷得整个乾坤塔都在震颤,众弟子目瞪口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罗青石忍无可忍:“都给我闭嘴!”
芥子中脑袋应声化成一缕青烟,不见了。
奚平惯性之下往前一扑,差点扑了地。他口干舌燥地咳嗽了两声,发现自己已经退回到最初的岔路口了。
芥子重新清澈起来,奚平回归了众弟子视野。
罗青石瞄了一眼香案,就知道这小子肯定走不出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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