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悦小心地喂了他半盏清水,奚平喝了两口就摇头躲开:“不要这,给我倒杯酒——我说老庞,那会儿底看什么了?”
庞戬顿了顿,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蒸发了。
他一言不发地在门窗上打满防隔墙有耳的符咒,坐在一边截胡了奚平的酒,一口闷进去,这才缓缓开了腔:“昨夜假扮邪祟夜探蜀国驻地的,是我大宛驻矿办的,经知道了。因为搅合,也因为旁边出国驻地听静过来凑热闹,他们大概是没达目的就急忙撤了。”
奚平眨掉睫『毛』上的冷汗:“他们在找什么?那写满了铭文的地下灵石仓?”
“那仓库里装满了处理得很糙的灵石,石雪都没刷干净,”庞戬沉声道,“仓库里我没出口,只看一传送法阵。”
“传送法阵?连的灵石来源地?”奚平的思路被疼痛削得无比锐利,立刻道,“所以因果兽探进法阵里了?灵石哪来的?”
“因果兽脱离法阵就跟我断了联系,我只看了一眼。但这一眼,我绝不会认错……它被传送了南矿上。”庞戬抬眼,一字一顿地说道,“灵矿上有里通外国,把大批灵石偷运了蜀国驻地。”
大宛的南矿真热闹,不光邪祟惦记,还有邻国虎视眈眈。
但比这些国家大事,奚平最先关注的永远是身边说话的神『色』和语气,他发现庞戬说“南矿”两字的时候,是咬着牙关的。
什么地方会让匆匆扫一眼就“绝不会认错”?
要是三月不回家,换了盆花的侯府后院他都不敢保证一眼认出来。
奚平突然想太岁梁宸无意中对他透『露』过,庞戬是南矿矿工之子——全家死于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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