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转生木里一直和你说话的人,他现在何处?你能联系到他吗?”
魏诚响一惊,心道: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什么身份?
她不由自主地将大半个身体往海水下沉去,只露出鼻子以上,干巴巴地说道:“太岁自有去处。”
“他不是什么太岁。”灰衣仙尊说着,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也联系不到他了?也是,他但凡有办法,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在海里。”
魏诚响听了这话,鼻子无端一酸,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然而那灰衣仙尊的目光随即落在她的左脸上。魏诚响一惊,本能想将脸遮住——她左脸从眼角到下颌,有一道泪痕似的伤疤,是灵窍开太急落下的。要不是她夜以继日努力,睡觉都不忘含灵石,几乎将前辈给的一袋蓝玉尽数生吞下去,受的损伤恐怕还要更重。
“半仙之体的强韧远胜过凡人,只要不致命,普通的刀剑伤都能慢慢恢复,除了开窍伤。那会伴随你终身,除非你将来能顺顺当当地筑基。”灰衣仙尊缓缓说道,他虽然御剑悬在半空,却不知为什么,丝毫没让人感觉到他居高临下,“只是那一步比开窍更难。”
魏诚响破罐子破摔,粗声粗气道:“不错,我就是个邪祟,你要收了我么?”
灰衣仙尊的目光很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悲意,他问道:“你知道什么叫‘窃天时’吗?”
魏诚响什么也不懂,无知无畏地摇了摇头。
“那我收你做什么。”灰衣仙尊说道,“秋虫虽然过不了冬,但一放悲声,即有回响,一呼能有百应;可走上茫茫仙路,你就只剩下自己了。孩子,等你长大了,不会后悔吗?”
魏诚响初生牛犊不怕虎:“我才不后悔,我把我的仇人们都杀了!”
灰衣仙尊似乎笑了:“好吧,相见是缘,我送你一件东西。”
魏诚响没来得及反应,那仙尊就弹指打出一道光,没入她眉心。少女往后一仰,只觉自己眉心多了一卷书,她一闭上眼就能看清书上的字,随心能翻页。
她惊奇地翻开,见那书里讲了修行品级怎样分、如何调用灵气、符法铭三大体系都是什么等等……这是世家子弟们牙牙学语时就知道的常识,却都是魏诚响闻所未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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