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不能,就算飞琼峰主亲自来了,他也摸不到无渡海,几千年来,只有周家人知道无渡海的入口。当年我能脱身,是因为我真身尚在人间,心魔只能死咬住我的灵感,只要我灵台清明不晃神,他就无计可施。他为了扰我神智,在我离开无渡海时突然发难,想用幻境困住我……是有人守在我高烧不退的真身旁一宿,响了一宿的琴声把我带出去的,此事……此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奚平呼吸一滞。
“小宝,”庄王喊了他好多年没叫过的乳名,“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你……你就不能可怜一下你三哥?我要那把烂骨头做什么,拿出来埋一处凑个全尸吗!”
幼弟耍赖是扎人软肋,强者示弱就是剜心。
他俩内讧起来虽无声,也见血。
心魔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奚平,见他将清心丹咬得“咯吱”作响,笑眯眯地问道:“那你要怎么样?”
庄王:“把我灵骨留下,你全须全尾地回来,给我留一条活路行不行。”
一时间,奚平仿佛被里外两个心魔逼迫,进退维谷。
庄王把他捅了个对穿,语气才略微缓和,嘱咐道:“想办法让他带你到铭文出口,心魔多疑,你须得让他相信你在绞尽脑汁防备他,有防备才有合作的诚意。”
奚平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填着镇痛的丹药,嘴唇发麻。
片刻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心魔说道:“你得先把我安全带到出口铭文那里,心魔前辈,你神通广大,能号令群魔,眨眼能弄死七八十个我,肯定不会担心我在你眼皮底下跑了,是不是?”
心魔笑盈盈地颔首道:“合理,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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