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蓦地抬头看向周楹,那位的眼睛就如此时的峡江一样平静无波。
他的心忽然狠狠地沉了下去。
五年来,白令早有不祥预感,至此都成了真——三殿下那温文尔雅的皮囊下,盖的是无渡海淬过毒的骨。
而世上能拉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不……不一定,”白令干巴巴地从嗓子里挤出一线声音,“就算是这样,秋杀也才升灵两年,她一个境界不稳的升灵初期跟一群三岳……甚至四大门派的高手车轮战,虽说确实比被人围攻强些,也未必能……”
“未必能活到最后,唔,谁知道呢。”周楹不置可否地笑道,“明天不就揭盅了么,耐心点嘛。”
永远七月初七的野狐乡仙宫门口,已经没有凡人敢逗留了,彻底成了升灵战场。
徐汝成带着陆吾疏散了凡人,依太岁的话,快马加鞭地赶往陶县边界。
此时陶县边界起了浓雾,陆吾老田试着往外扔了一颗石子,他没听见石子落地的声音,清瘴除雾的符咒出手,也如石沉大海。
“外面恐怕是……小徐!”老田扔完符咒,面色凝重地摇摇头,正要跟徐汝成说什么,一回头,发现那莽人已经抬脚走到了浓雾里,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徐汝成试着往里伸了伸脚,收回来见脚丫子还在,就壮着胆子闯进了雾里。
走了一段,他捏住怀里一小截转生木——太岁让他把血抹在转生木上,就能暂时通过灵台对话,省得他自言自语瞎嘀咕引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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