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楹一伸手,任凭望川的轻烟将他笼罩住,最后朝着转生木林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没有天下大乱遮掩,二十几岁的半步升灵未免骇人听闻,此时就算把士庸强行带走,他也不过就是下一个被天道擦去的秋杀。
还不是时候……
此时玄隐山上,闻斐和藏在林炽袖子里的奚平同时认出了那道撞响了劫钟的剑气。
奚平惊喜:“师父!”
闻斐却惊吓得折扇脱了手。
林炽眼疾手快地用青鸾尾巴挂住了他的扇子,见上面一堆缺横少竖的字飞也似的爬了过去:我给你跪下了支静斋!让你出关照应一下,没让你出来收蝉蜕战场的摊啊!劫钟直指蝉蜕,支将军您老南圣转世吗?什么修为啊这是,真拿自己当月满级的镇山神器……
最后一个连滚带爬的字刚露出一笔,扇面上的杂乱的字陡然一顿,继而被人抹去了。
随后闻仙尊那特殊的扇面上很缓慢地浮起几个字,看着就像行将就木的人强提一口气留的遗书,每一笔都在哆嗦。
那字几乎散了架,只勉强剩些筋骨,依稀能看出笔迹,写的是:师父在。
林炽微微一惊,转生木里的奚平像被玄隐山上空的劫雷扫到了。
唯有闻斐莫名其妙,心说他这跟谁自称师尊呢?
完蛋,这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闻斐拿回自己的扇子,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立刻雪花似的融化了。锦霞峰主有些焦虑地扇了两下,朝林炽一亮扇面:林师兄,照庭你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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