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便见正门口空地上铺开了一条黑影,小路似的通到了余族长的脚下,请他进去。
族长本能地犹豫了一下,他接掌余家已经百年,每次见那位,心里却总有点犯怵。就好比是家养的狮子老虎,虽是自己喂的,要是半夜惊醒发现这么个大畜生蹲在床头流哈喇子,也能把人吓个肝胆俱裂。
然而族长目光往周围一扫,全族上下都看着他,便也不好丢了脸面,一脚踏入影中。
一百年了,不都这样一边犯怵一边处地过来了么,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这么一想,他又有点伤感了。
又沉痛又伤感地,余族长的影子融入了地面的影里,就像被那大影子一口吞了下去。
于是日理万机的族长刚进到小屋里,就如愿以偿地卸下重担,长眠去也。
余尝略弯着腰,居高临下地将族长那光鲜的尸体端详片刻,那一刻,他好像在反复品尝咀嚼着什么。随后他餍足地眯起眼,一条瘦长的影子钻进族长尸身,将尸身上鸡零狗碎的护身仙器逐个拆解下来,同时,半空中一个传送法阵成型。
传送阵波光粼粼地散开,一个跟死者一模一样的余族长落下来,表情呆呆的。一息之后,余族长眼神陡然一转,灵动了起来——正是借着纸人过来的奚平。
奚平落地后第一反应就是与余尝拉开距离,并悄然在纸人五官处都加了铭文,飞快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影子。
他看了余族长的尸体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么容易?”
此人再怎么说也是个半仙,余尝这么一个大杀器在屋里,杀意直指自己,灵感被屎糊住了感觉不到?
奚平以己度人,脑子里闪过一长串阴谋:“怕不是有诈?他有没有替身?会不会是假死?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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