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无脚步一顿,听他两次提及“婚事”,心里不由得有些在意,神识在三座主峰间一扫,见近来确实有一桩婚事——西座一个凡人弟子要迎娶南宛赵家嫡系的大小姐。
一个凡人一个半仙,结八百次婚也不够入悬无大长老的眼,倒是女方出身让他心里有些计较……南宛赵家,从余家湾过来的,之前那赵小姐还跟余尝打过照面。
悬无问道:“赵氏女有何不妥?”
“大大的不妥,她呀……”濯明叹了口漫长的大气,“克夫。”
悬无:“……”
濯明似乎是又想笑,可他的脸好像被方才那颗丹药给定住了,五官在原地不停地哆嗦,就是笑不出来。
悬无不再理会他的疯话,眼不见心不烦地拂袖而去。
濯明浑身颤抖着,喉咙里“嚯嚯”作响,满池涟漪又震起来。
半晌他才平静下来,自言自语道:“师尊师尊,你猜我的头今日放正了吗?”
悬无已经走了,没人回答。
“唉,你又猜错了。”濯明说着,额上那张画出来的嘴缓缓张开,伸出一条舌头,将悬无方才弹进他“灵台”的丹药完完整整地吐了出来。随后他的脑袋在脖子上缓缓转动,上下颠倒过来,两张嘴交换了位置,他又伸手一掰,便将鼻子也拉扯下来,倒过来装好。
“新娘子不祥,新娘子克夫,新娘子全身都是纸糊。新娘子身上少了点什么,又多了点什么……嘻嘻,新娘子奔着化外炉。”他说着,倏地睁开眼,目光霜刃一般陡然射向天空,像是要洞穿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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