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气息,他随便找了个地方上岸,回到了西大陆的南蜀主岛。
他没注意自己是在哪登陆的,也不知道往哪走,混混沌沌地进了一座不知名的南蜀小镇。
这里应该也离凌云山不太远,地脉也受了损,小镇上建筑塌了一半,降龙骑已经用仙器临时镇住了崩裂的地脉,等内门派人来补。
百姓们都被官兵赶着,暂避到了城外。有降龙骑的人间行走压着,还算有序。此时天色将晚,沿街支起了大锅,官兵开始组织人烧水做饭。
奚平撕了灵相面具,是宛人模样。
他斩蜜阿升灵时被琴弦勒破了手,血迹抹了一身,也没去管,像个失魂落魄的流浪汉。一个蜜阿族的绿眼睛小女孩盯着他看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跑过来拉住他比划了手势。
奚平垂下眼,看了看这没有他腰高的小东西:“听得懂。”
小女孩便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大姐姐是药师,阿叔你等一等啊。”
说完,她严肃地倒着小短腿跑了,姿态像个身负十万火急任务的人间行走。
奚平本来也没处可去,可有可无地站在原地,望着余晖落下的地方发呆。
清心符什么用也没有,哪怕不听,司命、三哥、余尝双目滴血般的愤怒、满头白发的侯爷……还是会幽魂一般地纠缠着他,传说中的缚仙索一样越绑越紧。他喘不上气来。
宛人比蜀人个头高一些,他站在那有点鹤立鸡群,很快又有人看到了他。
“小哥,你是游客还是行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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