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北历始终不为所动,老百姓在昆仑山脚下过着一成不变的贫苦日子,不敢想有的没的。
“师父,您是想先和北历结盟,让他们不插手南大陆的事。”奚平收起阴阳怪气,皱了皱眉,“那边排外得很,我带人进去溜达过几次,扎不下根。”
大凡地广人稀的地方,偶尔遇见外来活物都会很感兴趣,因此北历人以豪爽好客著称。
但“客”毕竟是“客”,北人普遍宽额阔面、大骨架,跟南人能一眼看出区别来,语言也不通,楚蜀宛三国语言都会互相借词,宛楚两国人甚至不用翻译,连蒙再猜就能交流。历语却完全是另一码事,不下功夫学上几年,根本听不懂那些鸟语。
周楹却插话道“我倒是有一条门路,一直有联系,不过不是与昆仑,而是北绝山瞎狼王。”
支修“迷惘剑?”
周楹说道“瞎狼王是因剑意不合才出走离开昆仑的,虽属邪祟,但与昆仑正统的关系远没有别国正邪之间那么不共戴天,几乎一直是半公开的存在。支将军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走一趟,转生木联系。”
奚平一愣“啊?我?”
周楹“瞎狼王与永宁侯爷有旧,有一支陆吾是通过他牵上的线。你年少时不懂,侯爷应该没来得及与你提过,现在既然能回去了,为何不敢在侯府多待一会儿?”
奚平神色几变,随后一脸欠抽地笑道“嗐,不就跟你当年五年不敢进侯府的门差不多?”
周楹依旧没被他激怒,只朝他一点头,似乎是“你明白,我就不说了”的意思,收回视线,对支修道“昆仑号称世上最古老的灵山,昆仑剑修一向以玄门始祖之后自居,我确实想看看,最古老的地方有什么——但支将军,我说动北历袖手旁观不难,剑修很少将其他道放在眼里,多半也不屑参与这种争斗,只有一条,在此期间,你不要动百乱之地的南矿。”
支修一皱眉。
“灵石是灵山命脉,南矿四国共有,北历与百乱之地不接壤,对南矿的事一向敏感。”周楹道,“我知道你对百乱之地意难平,但两百多年已经过去了,不多这一会儿。一旦动了南矿,昆仑晚霜必定南下,你不是世上唯一一个蝉蜕剑修。”
支修似乎扣住了袖中什么东西,良久,轻声叹道“多谢提醒,我知道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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