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灵魂消散了,顾缠却好像犯了癔症。
手指点在唐励尧头顶,许久不动。
她这个人啊,从来是没有太多同情心的。
从前住在山上,有些可怜巴巴的小动物闯进林子里想偷吃蘑菇。她瞧见了,明知吃了会死,也不出声驱赶,任由它生它死。
她就和院子里那只整天趴着不动的老乌龟一个模样,是个迟钝的冷血动物。
而她从未意识到这有哪里不对。
直到来到城市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学习融入社会,她身上仿佛才有了那么一点人间烟火气。
再到那天被顾严痛骂,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除了恐惧之外,情感淡薄的怪物。
与她相反,唐励尧的情感却很丰富。
与唐励尧相处的过程中,大概是彼此共生的关系,她逐渐能感觉到一些情绪了,懂得了“担忧”这个词的含义,开始担忧顾严的生死。
不过父母不堪的往事,除了让她心里有点堵之外,感触依然不是太多。
现在,不知是“油”的缘故,还是第一视角看了这女孩儿的记忆,冲击性过大,她心里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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