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西仿佛冷笑一声,“您大早跑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
女声:“我是过来瞧瞧你!”
“瞧我是不是还活着?”
“谈宴西!”女人一霎抬高了声调。
就更显得尖刻,让周弥想到防空警报似的那一种声音。
女人说:“我好歹是你妈,我怎么不会盼着你好。可你也瞧见了,关键时候,谈家的人靠得住吗?你舅舅是我娘家人,总不会害你。他虽然本事不大,但到底心是向着你的,不至于反过来捅刀子……”
“您知道我最不喜欢翻旧账。那事儿已经过去了。”谈宴西打断她,语有警告。
女声:“这怎么就是翻旧账?你上回那决定,对你舅舅公平吗?谈宴西,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没你舅舅,你生都别想生得出来……”
“要不这么着。”谈宴西笑了一声,无悲无喜的一种笑,“你心心念念我这条命,恨不得一天耳提面命八百回。我今天给你个机会,你不如干脆拿回去,我们从此两清。路我替你铺好,随你和舅舅替我选个什么死法,我都保管叫你们全身而退……”
周弥听到“我好歹是你妈”那一句时,心里一个咯噔,觉得不妥,当下就准备走。
然而后头的言辞更加骇然,她脚步像是定住,直到听到现在这一句,一时悚然。
不由地退后一步,悄声地离远了病房,飞快朝走廊那一端的护士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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