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谢了恩,在皇帝对面的黑檀螺钿坐榻上坐下。
皇帝看了眼他脸颊上的伤:“这是怎么弄的?”
不等他回答,皇帝已明白过来:“可是你长姊打的?”
桓煊道是。
皇帝一哂:“打得该,你长姊这是帮你,这本来不是一鞭子可以勾销的事,她打了你,朕倒不好再打了。”
“儿子知道。”桓煊道。
正说着,宫人捧了食案和盘碗鱼贯而入。
“昨夜一宿没合眼?”皇帝道,“今日左右无事,你陪朕用完早膳就在温室殿里休息,晚上一家人在安福殿聚一聚,把你兄嫂和子玉他们都叫上。”
桓煊目光微微一动:“听凭阿耶作主。”
两人用罢早膳,饮了杯茶,又对弈了两局,皇帝便催儿子去偏殿歇息。
桓煊没有丝毫睡意,他这一个多月一直在赶路,昨夜更是一夜未眠,身体疲惫已极,可只要一合眼,眼前便有数纷『乱』的影子在晃动,他的心脏便似被只尖利的爪子攫住,喘不气,也得不到片刻安宁。
好不容易到了掌灯时分,有内侍来请,他起床洗漱一番,跟皇帝同乘一辇去了安福殿。
御辇行至安福殿,恰好遇上太子夫『妇』从辇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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