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条道:“不妨事,大冷天的出门也没地方去。再说真想出门也可以走地道。”
他们这院子虽不起眼,却暗藏乾坤,后厅与两旁挟屋之间藏有暗室,仓房下有地道通往城外的田庄,她家娘平日便是走地道出城,在庄里习骑『射』、练刀剑,人却以为这家的主人是个长年卧床,闭户不出的病弱书生。
春条本来时常跟着田月容的马车去铺子里,学学铺子做买卖的门道,但因为前段时日齐王的人找来幽州,为了以防万一她便不再出门了。
她看着田月容,欲言又止道:“月容姊姊,我能不能问你件事?”
田月容一笑:“你问吧,不必那么小心,能说的我告诉你,不能说的也会同你直言。”
春条道:“娘既然想到齐王殿下会派人来找,为什么不躲藏得更隐蔽些,又是在市坊里铺子,又让月容姊姊用‘鹿’姓呢?”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憋了很久,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了出来。
田月容道:“我当是什么事,这事倒是没么好隐瞒的,我一说你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道:“那场大火我们虽然做得干净,但假的毕竟是假的,那两具女尸烧得辨不出面目,有心人一定会起疑,而且只要一查就知道那些贼匪不是被赵世灭口的,那这把火是谁放的呢?连大将军都夸你们齐王殿下聪明,他自然会察觉不对,怀疑其中另有蹊跷,至于会不会往下追查,就看你家娘在他心里的分量了。”
田月容粲然一笑,接着道:“你们家齐王殿下的能耐,你想必也知道,他铁了心要查,不管躲到哪里,都可能让他查到,若是不巧在我们回魏博之前叫他查出我们的落脚之处,难免节生枝,甚至可能影响大将军的全盘计划。
“所以与其小心翼翼地东躲西藏,倒不如留下条线索引他来查,如此一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就能预得到消息,连他们什么时候找来都在我们掌握之中,自然不用担惊受怕了。”
田月容吃了一勺酪,接着道:“只要他们找过一遍,我们这里便彻底安全了,就好比找钥匙,你在同一个柜里找一次没有,找两次不见,也就作罢了,总不会十次八次地都往同一处找。”
春条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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