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设计师不依不饶，要20万的赔偿金，否则就要起诉我们。”
丁凡手里握着钢笔，不断地摘下又合上笔帽。
“老板，工作室养着这么多设计师，一年多以来只出不进，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我先跟你说一声，你的账面上能拿得出来的钱可不足五万了。”张飞宇说话的时候，工作室里雅雀无声，这话是说给谁听得，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把免提打开。”丁凡没接张飞宇的话茬。
“开了，你说吧。”张飞宇把手机撂在了桌子上。
“几件事，先立刻把这款服装下架，财务把这款衣服获得的所有收益算一下，今天下午三点前给我一个数字，所有的设计师再认真检查一遍自己的手稿和作品。你们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还有，飞宇去联系一个律师，再把祁山青这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丁凡言简意赅，不疾不徐，声音里没有任何语气，但正是这种冷静迅速安抚住了每个人的心。
除了于啸。
电话挂断以后，工作室里焦虑的气氛缓解了许多，每个人都开始着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唯独他，仿佛是被当成了一个透明的人，虽然坐在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却没了属于自己的身份。
这比打他骂他都更让他难受。
丁凡挂了电话之后，眉头依然没有舒展，手里钢笔的笔帽还维持着刚才的节奏摘下又合上，这样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抬起头，对上了李常一投过来的目光。
他倚在门边的墙上，手臂交叉着抱在胸前，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丁凡立刻换上了笑脸，想拯救一下已经掉到冰窟窿里的气氛，但还没张口，就听见李常一说：
“祁山青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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