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那是记忆在桀桀地冷笑。
提醒着他,记忆会被掩藏,但也会随时重现天日。他摆脱不了。
唐娜紧紧地抱住了林待。
林待在家里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他将手机关机,不曾出门,生生地断绝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
唐娜照顾着他,为他做饭、洗衣,晚上哄着他入睡。
有时候怕得狠了,会在黑漆漆的半夜里醒来,来到他的卧室里看看,怕他着了梦魇。
林待白天发呆,晚上和自己的回忆做着斗争。
梦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那是他失去的记忆。
在梦里,他还是那个穿着蓝色脏棉祅的小孩,和小胖子在花园里捉迷藏,在厨房里做菜吃饭,还有那个女人,总是一次次地抚摸着他的头,怜爱地看着他。
他以为,他将会这样溺死在自己的记忆里。
可那一天,当他打开电视,看到那则新闻时,他才知道他已然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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