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不仅如此,他还仗着自己财大气粗,胁迫全城的商人听他的调遣,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还有呢,他在城中鱼肉百姓,别说草民了就连地主士绅都难逃他的毒手。村民们不愿意卖地,他就杀人放火甚至投毒逼迫啊黄举人是怎么死的,不就是因为反对那个特区而死的吗”
“最让人愤慨的,还是他的歪理邪说,这个姓肖的就是洋鬼子派來的间谍、坐探,就是來掘大清国脉的,什么狗屁的大地是圆的,还说什么人能在天上飞,甚至说用铁造大海船,简直就是个疯子,那铁见水就沉,还要用來造船,哈哈哈”
人群议论纷纷,被火气和酒气熏红的脸膛上是一个个愤怒的灵魂在燃烧,他们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让皇上看看,让天下万民看看。
读书人们在串联,在密谋,甚至偷偷的结社,他们在一大批有心人的鼓动下,已经准备破釜沉舟和西学干一仗了。
但是,总有一些人天生就喜欢泼冷水,那是一颗颗不愿意从众的独立灵魂,那是一群喜欢冷眼看世界,满脑子怀疑的读书人。
这些人虽然也参加了那次的逼宫,但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人群的外围冷冷的观察这一切,他们安静的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沉默可不代表他们沒有思考,当这些腐儒又开始拿陈词滥调攻击西学之后,墙角的一桌突然幽幽的飘來一个声音。
“一群无知的蠢货,用铁造船又不是什么稀罕事,花旗国还有英法早就有铁船下水了,你们还在这喋喋不休”
一句话把那些喝的满脸通红的腐儒们都给气炸了“谁,到底是谁,你给我站出來原來是你啊,你这个广东佬,之前好几次给你面子请你赴宴,你推脱有事不來,原來你真实的身份是西学门下走狗啊呸,老子耻于和你为伍”
被骂的广东举子老脸一红“这也是算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摆在眼前的事实都不敢承认,我看你们不是眼瞎,而是心瞎了”
“大地是圆的,人家西洋人都证明几百年了,铁铮铮的现实在面前摆着呢,船往一个方向行驶就是能回到起始点的,这又有什么好质疑的,人家洋人海船都这样航行几百年了”
“人在天生飞也不是什么新闻,包括千里传音术,在人家花旗国都已经出现了。都已经出现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好争论的,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这下争吵立刻升级了,喝醉的举子跳起來大骂“放屁,你放狗屁,证据呢,我要证据,你给我证明大地是圆的,人能在天上飞,你飞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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