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三百年的殖民早就让这里的人变成了软骨头,五十年前所谓的独立也是他们白人的后代所组织起来的,这群奴才早就已经忘记了祖宗了”
“在战场上,我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他们的心中缺了那么一股子精气神,他们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打仗,没有什么祖先、国家的意识,更没有为自己过更好生活而拼命的觉悟他们就是拿军饷,然后混日子”
“敌我躲在城寨里来回射箭放枪,鬼叫几声双方死那么几十个人然后死人多的那一方就经受不住了,扭头就逃”
“不敢夜袭,也不能近身血战,他们身上就没有那种用拳头、用牙齿、甚至同归于尽的那股气势”
“这就是一群农民在掐架,而且还是一群穷的叮当响的赤贫农民”
遥远的智利和母国大清,相距何止五万里,这对十九世纪的人来说已经可以说是永别的距离了。
在欧洲向北美移民的时代,那些欧洲破落户们登上帆船就已经做好了永别家乡的心理准备,在那个时代只有遭受迫害最深的欧洲新教徒才和最赤贫的人们才有勇气踏上离乡的路。
中国也是一样,在那个时代横渡太平洋的北美劳工,还有来到南美的这些天国老兵,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会走上这条路。
人离乡贱,亲情却越来越浓,他乡重逢对于这些老兵来说几乎就是梦一样。如约而来的正是翁德容和陈永禄,和铁头陀抱头痛哭的正是年龄稍长的翁德容,而在一边的就是陈永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孤军独处异乡毫无任何的退路,从矿上起义到配合智利取得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翁德容和陈永禄只能选择咬牙硬着头皮顶上。
无论有多苦多累,无论兄弟们伤亡有多惨重,他们不会掉下一滴眼泪,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遥远的异乡,没人在乎你的眼泪,他们看见的只是你流的血。
而今天,终于听到乡音了,而且还看见了天国的老兄弟,暗语搭上话之后他们居然发现铁头陀竟然是翼王的麾下,这在太平军中属于老资格了。而他们这些人都是半路太平军,跟随的侍王李世贤属于后期封的王爷,资格跟翼王完全没法比。
新兵见到了老兵,杂牌见到了嫡系,这种感觉就好像游子找到了家,孤儿找到了依靠一样,铁血汉子心中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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