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海上的爆炸声渐渐消失了,硝烟和水浪散开了,阿穆尔湾恢复了宁静,这时候的海湾上只有一艘木筏还飘在上面,一名孤零零的士兵站在木筏上一动不动。
他的双耳已经聋了,弹片刺瞎了他的双眼,鲜血从他的五官中渗出,甚至头顶还有一道血槽正往下流血。
他的手下意识的向身后摸去,他要继续自己的任务,可是他的身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最新的一次爆炸激起的水浪把剩下的水雷都抛入了海中,此刻他的木筏上除了他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
士兵好想说什么,但是开口喉咙就是一阵刺痛,他跪在木筏上连着喝了三口带血的海水才让他恢复了语言的能力。
对岸的俄国士兵抬起步枪就想射击,可是军官压住了他的步枪“等一等,我想看看这个中国人想干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个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人,他能干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用水雷封锁阿穆尔湾,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任何一个正常的指挥官都不会选择在大白天的用木筏布雷,这根本就是违反基本军事原则的。
六公里长的海湾宽度,骑兵团是可以清洗干净西岸的哨卡,给布雷士兵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可是随着木筏逐渐靠近东岸,也就是海参崴主城区,那么就不可避免的要遇到敌人的攻击。
火炮射程越近准头也就越足,两公里内就是木筏难以逾越的天堑,而步枪射击又能延伸到四五百米的距离,也就是说这些木筏就算全部牺牲在这里,最后的一公里缺口也是很难堵住的。
最后一公里,这是死士们伤亡率最高的区域,但是不堵住这最后的一公里,那么俄国人十八艘兵舰就根本堵不住。
战斗到关键时刻,季亚琴科也已经明白中国人的企图了,他双手攥拳手背青筋直冒“好绝的计划啊,这是一个活口都不留了该死啊,该死”
“向艾托林发信号,让全体海军突围,不要管我们了让他们保存实力,突围出去,北上库页岛从阿穆尔河口进入内河航道”
“让他们和哥萨克骑兵团会师去吧,海军的舰炮要为骑兵团开路别忘了阿穆尔河很快就要解冻了,不能让我们的骑兵被河水阻挡”
最关键的时刻季亚琴科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他已经下定决心牺牲海参崴的陆军了,但是海军必须要活下去,冲出大彼得湾,一直北上去库页岛寻求补给,然后当阿穆尔河解冻之后,小型的战舰完全可以进入内河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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