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摇了摇头,“压力太大了。法医的工作需要让死者开口说话,但是在很多时候,不能说话、或者话没法说完整的死者会更多一些。相比起来,还是与活人打交道更容易些。”
“不过,”他顿了顿,看向谢眠,“以专业知识论,你如果是想要询问我对当年案件意见的话,我的意见其实和郁维差不多,已经二十年过去了,在生物资料证据已经几乎全部消失的情况下,想要找到凶手,很难。”
谢眠:“倒也未必。”
简宁笑了笑,鼓励道:“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
他注视着眼前青年看书时候低垂着的、纤长漆黑的睫毛,就仿佛在注视着一个初出茅庐、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目光十分温和纵容。
作为剧本之中简宁自己的房间,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搜寻的,交谈结束后,简宁拿着手中记录本,就打算前往去其他房间继续搜寻。
然而,在他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却又忽然听到青年开口。
青年的声音像是缓缓流淌的小提琴,飘荡在晨光里,有种迷离柔软的动听韵律,又似乎漫不经心。
“如果我是当初的犯人,”谢眠道,“在二十年刑事追诉期将要到达,而世人却依然找不到证据的时候,我会很想回来看一眼,来亲眼见证犯罪跨越到‘完美’的最后一步。”
“而且看一群人依据当年案件做节目,苦苦寻觅的却是胡编乱造出的虚假真相时,应该会很有趣吧。”
简宁脚步一顿,回头就见到青年漆黑眼眸,像是辽阔深海,又仿佛深渊幽壑,要把人吸入其中。
黑得浓郁深邃,美得动魄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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