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老态龙钟,由远及近踱步过来,视线像湿滑粘腻的毒蛇。贺驰亦早已习惯,悦悦无意识地朝堂哥身后缩。
但是出于孝道心,贺驰亦还是恭敬叫了一声祖父。
面无表情,口吻中谈不上情绪。
封悦悦也叫了声大爷爷,轮到秦姐姐,贺驰亦握住姐姐的手,示意她不用开口。
不出意外,以后也不会再见面,这老东西压根不配他金贵的姐姐开口叫半个字儿。
不过看这阵势,似乎今儿不太容走。
老爷子盯着贺驰亦身边的女人,忽然冷哼一声:
“我道是谁,二爷最近火气大,原来是有原因的。”
“什么时候不三不四的人也能攀上我贺家的门庭了?二爷最近属实是飘了!”
一番话,听得秦温喃如坠冰窟,脚底一阵虚浮。
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得什么分寸和礼节,只想扭头就走。这样公然的处刑只会让她不断回忆起那场荒唐可笑的婚礼,她同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了下作至极的小丑似的角色,在豪门上位者的眼中,她永远难登大雅之堂,终究这些大门大门不是她能肖想的。
“攀?祖父在说什么?”贺驰亦一把拉住女人细柔无骨的手腕。他睁着黑白分明的眼,那眼神分外笃定,用眼神示意她安心,仿佛在说没事儿有我在,姐姐放心。
姐姐体温微凉,不知道是被冷气熏得还是被老东西一番话给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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