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内侍淡淡地道:“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挨鞭子不成?”
闻言,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一颤,他清楚这内侍并非威胁于他,而是在陈述事实。
眼下,他不过一尾幼鲛,连将自己的鲛尾变作双足都做不到,无法行走,且外貌颇为显眼,又不可离海水太久,如何能逃脱?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乖顺地任由内侍用铁环箍住他的腰身,又将连接着铁环的铁链固定于池壁之上。
他显然不可能挣开铁环与铁链,但若能偷来钥匙,便会容易许多。
他将这收藏钥匙的内侍的模样牢记于心,随即将整副身体沉入了池水当中。
水是海水,这宫廷位于内陆,离海千里,要得到这许多的海水必然不易。
那暴君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短时间内,他的安全应当无虞。
他尚未习惯这副身体,循着本能,于池水中游曳,过于紧绷的身体终是渐渐放松了。
生前的他连床榻都下不得,只温暖适宜的日子会被母亲抱到院子里头,躺于竹榻之上,沐浴日光。
于当时的他而言,连日光都是奢侈。
这是他初次泅水,或许是因为这副身体乃是鲛人的缘故,泅水令他由衷地欣喜,纵然他仍是砧上之鱼肉。
可是铁链并不足够长,他不能畅快地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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