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登时起了杀心,丛霁不久前才杀过人,他若趁现下四下无人将丛霁除去,便不会再有无辜之人丧命于丛霁之手。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岸,距丛霁的软榻尚有些远。
他伏于地面,因鲛尾之故,只得匍匐前行。
须臾,他逼近了丛霁,丛霁眼下青黑,显然近日不得好眠,是因为忙于处理雁州之事罢?
他收回思绪,伸长了手,十指尚未触及丛霁的咽喉,赫然听得丛霁道:“你上岸来作甚么?”
他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心虚地收回了手,佯作镇静。
丛霁坐起身来,再度将温祈送回池水当中,并揉着温祈的发顶道:“你乖些,勿要再自己上岸来,你若是上得岸来,却回不去,朕若是睡沉了,并未发现你的困境,你恐有性命之虞。”
温祈暗暗地松了口气,乖巧地颔了颔首,写道:温祈遵命。
他愈发不懂这暴君了,这暴君为何待他如此温柔?
他双掌托腮,手肘抵于池畔,凝视着沉沉睡去的暴君,百思不得其解。
暴君倘使是为了长生不老,将他吃了便是了;暴君倘使是为了他的颜色,将他宠幸了便是了。
难道除却这两样用途之外,他尚有旁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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