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认真地道:陛下何不成为明君,名垂青史?
要成为明君谈何容易?
丛霁不紧不慢地将自己的指尖抽了出来,语气平淡地道:“朕成不了明君。”
话音落地,他不愿再言,拂袖而去。
他自小便想着登基之后,要成为明君,广开言路,拔擢寒门,减免税赋,造福百姓。
他刻苦勤勉,挑灯夜读所学的俱是成为明君之道,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然成不了明君了。
他清楚温祈并无恶意,但温祈所言无异于将他刻意遗忘的伤口揭开来,暴露出血淋淋的骨肉。
温祈见丛霁拂袖而去,不由后怕。
丛霁虽是暴君,却从未在他面前发怒过,但他适才所言显然惹怒了丛霁。
“丛霁……”他念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那暴君的名讳,心情低落。
那暴君待他过于温柔了,教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或许能改变那暴君。
果然,暴君既已成了暴君,决计无法再成为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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