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心口登时生出了一把无名火,腹诽道: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好不快意,而我却被困于此处,只能任凭你来,又任凭你走。
他努力地压抑住了无名火,恭敬地道:温祈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丛霁行至温祈身侧,坐于软垫之上,含笑道:“朕难得得闲,与温祈一道听罢,劳烦太傅了。”
喻正阳颔首,约莫半个时辰后,方才阖上了《孟子》。
而温祈一直窥视着丛霁,一字都未入耳。
由于天色渐暗,喻正阳立即告辞离开了。
丛霁乍见温祈的身体已然干燥,赶忙取了锦帕,沾湿后,为温祈擦拭。
温祈抿紧了唇瓣,任由丛霁擦拭,须臾,却是忍不住将锦帕自丛霁手中抢了过来。
丛霁不由苦笑,七日前,温祈在闹脾气,七日后,温祈依然在闹脾气。
温祈将自己擦拭了一番后,堪堪放下锦帕,忽闻这暴君道:“夭折与长寿确实无法不贰。”
生前,据母亲所言,他险些早夭,被灌下不知多少汤药后,才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
其后,他虽是缠绵病榻,曾埋怨上天不公,但于他而言,纵然如此,亦较早夭要好上许多,至少他尚有命在。
他望向暴君:我不愿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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