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装模作样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大抵是做了噩梦的缘故罢。
下一瞬,他又被吻住了额头。
丛霁正色道:“多亲亲便不会做噩梦了。”
温祈颔首道:陛下所言极是。
半个时辰后,杨太医亲自端着食案来了,食案上放着一碗汤药,热气腾腾。
丛霁亲手端了汤药,送至温祈唇边。
生前,温祈自降生便汤药不断,一身的药味,似乎连血管里流淌的都是汤药,而非血液。
是以,他能一眨不眨地将苦涩至极的汤药一饮而尽。
然而,他眼下这副身体乃是鲛人,他就着碗口,方要饮下,汤药仅沾了唇瓣,他便受不住了。
又苦又涩,且太烫了些。
生前,他从未觉得汤药这般难以入口。
他仰起首来,苦着脸道:陛下,太烫了。
“抱歉,是朕顾虑不周,你乃是鲛人,这汤药确实太烫了些。”丛霁揉着温祈的发丝,见温祈露出逃过一劫的神色,使坏道,“那便晾凉些再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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