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再度睁开双目,见得丛霁,他委实觉得能告诉他他除却皮相,与凡人并无不同的丛霁极为珍贵。
这世间上的凡人恐怕十之八/九都认为鲛人乃是产珠的器具,难得的佳肴罢?
他忍不住想:我若是当真能成为一代名臣,我能为鲛人做些甚么?
想了片刻,他用自己的面颊磨蹭了一会儿丛霁的手背,方才睡了过去。
卯时一刻,丛霁转醒,旋即向温祈望去。
天色稍白,烛火已熄,他于微光中,凝视着温祈。
温祈枕于他的小臂之上,肤色过白,唇色过红,半隐于昏暗之中,整个人显得既可怜又妖治。
他轻声唤道:“温祈,快醒醒。”
温祈正好眠着,陡然被丛霁唤醒,不悦地以齿尖衔住了丛霁的手背肌肤。
丛霁微感麻痒,伸长空暇的右手揉着温祈的发丝道:“该当准备出发了。”
温祈霎时清醒过来了,遂依依不舍地松开丛霁的手背肌肤,猛然跃出水面,伏于织皮之上。
丛霁从软榻上站起身来:“朕先回寝宫洗漱,换朝服,待会儿再来送你。”
温祈勾了勾丛霁的尾指,又写道:不许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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