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贱民?国土之内皆是朕的子民。”
……
在理智与杀念的抗衡中,他的右手掌心已然被剑柄上的纹饰割破了。
血液从破口处流淌下来,顺着剑身,自剑尖落地。
“滴答,滴答,滴答……”
这声响极是悦耳。
他如是想着,遂立于原地,任由血液流逝。
他自残过无数回,并无痛楚,只有痛快。
索性让这副肉身的血液流尽罢,还可省去他自行了断的功夫,只是太费时了些。
他陡然想起了母后,自有记忆以来,母后时常告诫他无论他身处东宫,亦或是日后登基称帝,都须得以百姓为先,不可仗着权势肆意妄为。
但他却堕落成了母后最为厌恶的暴君。
“朕既已决定自我了断了,为何不选今日?”他低喃着,仰首望了眼天上的明月,又垂首去瞧自己。
皎洁的月光照得他丑陋的面目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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