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又活了过来,便须得努力地活到温祈成为一代名臣的那一日。
“你又不会泅水,为何要下水哄我?在岸上哄便是了……”温祈突然觉察到他能听懂自己所言了,只是调子稍稍有些古怪。
他顿了顿,才问丛霁:“陛下能听懂我的话么?”
丛霁颔首道:“你再过几日便要满百岁了,想来是因为太过担心朕的缘故,提前口吐人言了罢。”
“我才不担心你。”温祈口是心非,又垂下首去瞧自己的鲛尾。
鲛尾依旧是鲛尾,尚未化出双足。
丛霁指了指一地的鲛珠,含笑道:“你若是不担心朕,为何哭得那样厉害?”
“我只是害怕无人再牵着我的手,无人再喂食予我,无人再……”温祈哼了一声,“好罢,我的确有那么一些些担心陛下。”
“朕适才发觉自己能听到你之所言了,还以为自己已溺死了。”丛霁言罢,眼睁睁地看着温祈的双目复又湿润了,软声哄道,“莫怕,朕为你所救,尚在人间。”
温祈泪眼汪汪地盯着丛霁:“下回你要是又对我不起,不许再下水哄我了。”
丛霁苦笑道:“朕不是在岸上哄了你将近半个时辰么?你根本不理会朕。”
“那是因为你抛下我太久了,半个时辰远不足以将我哄好。”温祈气呼呼地咬了一口丛霁的脖颈,又咬了一口丛霁的锁骨,仍不解气。
丛霁揉着温祈的发丝道:“你不是已不生气,已原谅朕了么?为何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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