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一松,碎片下沉,伏于池底,而他自己则上了岸去。
不能自尽,性命可贵,无论如何都不能自尽,他怎能因为求而不得自尽?他怎能因为区区丛霁自尽?
所谓的穿入梦中,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而已。
他怎能因为妄想自尽?
且即使他当真能穿入梦中,梦中一切皆是虚假,有何意义?
他素来乐天,该当振作起来,寻回本我。
思及此,他起身洗漱,去了崇文馆,听着先生的讲解,告诫自己不准再走神。
春闱将至,近日他的功课落下太多,莫要说是会元了,恐怕连殿试都进不了,他必须迎头赶上。
腊月二十八,新年渐近,崇文馆的先生俱已休假了,他只能在丹泉殿内自习。
丛霁偶尔会来丹泉殿,不曾久留,更不曾再夜宿于丹泉殿,他不知丛霁今日来或者不来。
他已不再盼望丛霁的到来,而是专心于功课。
纵然他与丛霁的约定已作废了,丛霁选秀与否已同他毫无关系,他亦希望自己能摘取会元,进而在朝堂上有所建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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