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又一口,一碗汤药终是见底了。
他唇舌间尽是苦涩,心脏却溢出了甜蜜。
他与丛霁算是同甘共苦了罢?
半个余时辰后,丛霁挣扎着醒了过来。
此时已近子夜,万籁俱寂,仅有虫鸣喧嚣着。
房内点了蜡烛,烛火摇曳。
他感受到了口中的苦涩,心知自己定已喝过汤药了。
紧接着,他猝然意识到自己身畔有一活物,屏息凝神地垂目望去,见这活物果然是温祁,生恐眼前的温祈仅是幻象,不敢触碰,怯怯地借着烛光,以视线细细描摹着温祈的眉眼。
少顷,温祈觉察到丛霁醒了,掀开眼帘来,本能地往丛霁怀里拱,下一瞬,又猛然自丛霁怀里退了出去,紧张万分地道:“陛下,疼么?我可是弄疼陛下了?”
适才从温祈身上传来的体温让丛霁确认了自己眼前的温祈并非幻象,他全无作答的闲暇,直接吻住了温祈的唇瓣。
温祈的唇瓣微凉,待将这份微凉变作滚烫,他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温祈,启唇道:“你向朕求欢实乃朕之荣幸,朕自当欣然受之。”
——即使陷入了昏迷,他仍是惦念着温祈向自己求欢一事。
温祈满心欢喜,又促狭地道:“陛下难不成已迫不及待地想要临幸温祈了?陛下莫不是连睡梦中都想着临幸温祈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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