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收起思绪,瞧着章太医道:“令阃与令郎必定亦思念章太医了。”
“待陛下平定周楚,温大人便能见到陛下了,微臣便能见到拙荆与犬子了。”章太医正色道,“望这一日能早些到来。”
温祈迫不及待地道:“这一日定能早些到来。”
章太医离开后,温祈一面翻阅着话本,以求心情舒畅,一面饮着已放凉了的涌溪火青。
涌溪火青属珠茶,色泽墨绿,银毫密披,乃是贡茶。
饮下一口,茶水滑过喉间,他顿时觉得自己甚是奢侈,丛霁正出生入死,而他却安逸地饮着涌溪火青。
他放下茶盏,脑中乍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陛下之所以谋划了那出戏,是否亦是为了将我送到此处,护我周全?
我与陛下倘若并未假死,周楚卷土重来之时,我们大抵尚在宛南城,陛下可直接从宛南城率军出征,而我应会被留于宛南城。
宛南城曾是周纭的据点,人多眼杂,其中估计不乏周家的眼线。
我与陛下假死后,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此地,陛下亦顺理成章地将我留在了此地。
我与陛下假死的一月间,陛下定已将所有人都排查过一遍了,不然,陛下此番出征,早已被周家得知,周家定会防备陛下班师回朝,途中设下重重障碍,甚至可能会联合周楚,以图除去陛下。
陛下远在边疆,丛霰高坐于庙堂,过于被动了。
陛下思虑深远,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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