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并无物证,但朕有人证。”丛霁下令道,“锐之,劳你去将赵太妃传来。”
少时,赵太妃随段锐之而来,一见丛霁,她吃了一惊:“陛下,你不是驾崩了么?”
“朕吉人自有天相,怎会这般早便驾崩?”丛霁指着周太后道,“赵太妃,方韵生前与周太后关系如何?”
赵太妃答道:“方韵有些怕周太后。”
丛霁又问道:“方韵为何会怕周太后?”
“方韵入宫前曾是周太后的侍……”赵太妃尚未言罢,已被周太后打断了:“休得胡言乱语。”
“事实如此,我并未胡言乱语,方韵入宫前确是你的侍女。”赵太妃补充道,“且是你安排她进的宫,你还以重金将她家人封口。”
丛霁厉声道:“周氏,还不快从实招来!”
“哀家没甚么可招的,哀家是无辜的,分明是你串通了赵太妃这贱婢污蔑于哀家。”周太后理了理鬓发,不紧不慢地道,“陛下唯恐周家权势过盛,决定从哀家与霰儿处着手对付周家,陛下处心积虑地策划了假死,企图将哀家与霰儿治以谋逆罪。事到如今,陛下为刀俎,哀家与霰儿为鱼肉,我们母子无计可施,已束手就擒,任凭陛下宰割,陛下竟然尚不满足,还要煞费苦心地将姐姐之死嫁祸于哀家。”
她向着丛霰走去,须臾,立于丛霰面前,安慰道:“莫怕,哀家并未做错,霰儿亦未做错,先皇驾崩,新皇继位理所应当,我们母子只是被丛霁算计了。”
下一息,心口陡然一疼,她垂眸瞧去,竟见一把剑刺入了其中。
执剑的手她曾牵过,曾是小小的,软软的,手的主人曾亲昵地唤她为“母后”。
“霰儿……”她凝视着丛霰,温柔地抚摸着其面颊道,“莫哭,男儿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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