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刚刚入了夏,暑气还没冒上来,荀老太太依然雷打不动地寅时起身,在晨曦中于院子里练功。
纵使学了一辈子武,如今岁数也大了,舞刀弄枪是不可能,至多就是打一套拳,练练内家功夫。
今日倒是多了个人陪着。
荀老太太打完拳,靠在丫鬟搬来的太师椅上,喝着茶,关注院中练剑的少女。
招式一起,少女手中的剑变在她的动作下,越来越快,快到寻常人连看都看不清,可这么凌厉的剑法,最后收势却如同秋风扫叶,轻快平缓无一丝杀气。
再看少女脸上,一丝疲色也无,面色如常。
荀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看着,慢慢眯起了眼,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待甄从容一套剑法走完,她便毫不吝啬地赞赏道:“丫头功夫学得不错,这剑法,跟你爹学的?”
甄从容话少,她点点头,又觉得面对长辈如此回应不大礼貌,补充道:“小时候就练了,爹说是甄家人必学的剑法。”
“没错,这是甄家最寻常的剑法,”可你爹,心思可不寻常啊。
荀老太太淡淡一笑。
把这么好的苗子送到她面前,是心知她不可能一招半式都不传,这打得什么算盘?荀老太太心知肚明。
她也的确在看到甄从容之后,起了一些念头。不过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是好是坏,姑且看着吧。
一句问过之后,二人便再没别的交流,荀老太太落落起身,也不用丫鬟扶,背着手朝屋内走:“丫头,随我去用早膳吧。”
甄从容顺势把剑一收,从顺如流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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