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一个小姑娘,家里人都不在身边,封个郡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人家一家子都为保卫家国,死的死,伤的伤,小姑娘唯一的亲爹还在关外不能回都,作为太后,自然更要好好关怀。
“陈王妃说的有道理,”这么想着,荀太后点点头,对身边的女官道:“传哀家的口谕给皇上,甄家一脉兢兢业业,为国捐躯,满门先烈。镇夷将军精忠报国,死守边关,其女聪慧敏然,赐封英贤郡君,封地卫夷。”
这一连串事儿发生的突然,甄从容眨眨眼,看着太后像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身边的荀老太太拉了下她的衣角,无奈地说:“还不谢恩?”
甄从容这才反应过来,拜谢道,“臣女叩谢太后娘娘赐封。”
“起来吧,”太后摆摆手让她回去坐着,“你去陪母亲吧,跟哀家一块儿没得叫母亲觉得哀家吓着你。”
“是,臣女告退,”甄从容又是一拜,才恭敬地退回到荀老太太身边。微微松了口气,哪怕再淡定,她也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或者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场面。
“果然是个嘴笨的,”陈王妃身边的陈王世子妃掩嘴一笑,她也是出身将门,没多少金陵其他大家闺秀的温柔贤淑,平日里喜欢的也是马球蹴鞠一类的活动。故而不像其他人嘲笑甄从容肤黑,反而对她很有好感,“难怪你家老太太喜欢你,是个老实孩子呢。”
“别取笑人家了,”陈王妃拍了下她的手,“你刚嫁进来的那会儿,还没这孩子淡定自如,吓得叫我王妃呢。”
此话一说,周围女眷纷纷善意的笑出声。
陈王世子妃嗔道:“母亲,就知道打趣我!”
荀太后看着热络起来的氛围,也心情好了不少,和各家女眷互相慰问。众人饮着轻薄不醉的桃花酒,吃着果点,也慢慢放开了些。
看着窗外不远处草坪上,荀司韶和小皇帝打成一片,荀太后回过头恰好和荀老太太的眼神撞上,两人相视一笑。
底下顺势看到的宫氏却有些惶恐,她不似荀老太太,有些摸不准太后的意思,抿着唇上前一步,跪下行了一礼,恭敬道:“太后娘娘,不如派人把司韶喊过来,臣妇担心他没轻没重的,若是打闹伤到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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