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汤汶诗把书箱里的《大周礼》拿出来,跟甄从容解释道:“甄姐姐,今天学的两门课一门礼法一门诗书。礼法是刘夫子授课,学的是大周的礼与法,甄姐姐你翻到《大周礼》六章其二……我们学到这里了。”
甄从容照办无误,她翻到汤汶诗说的那页内容,只见上面写着:“下大夫相见以雁,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上大夫相见以羔,饰之以布,四维之,结于面;左头,如麛执之。如士相见之礼……”(选自《仪礼》)
汤汶诗点点头,“这些时日我们正在学‘士相见礼篇’,甄姐姐应当知晓,我们女学里头不少同窗将来是准备当女官的,所以这门课可绝对得好好学,上回讲到下大夫相互拜见时,应当用大雁作为拜礼,以布缝衣束在雁身上,双足用绳索绑好相连……”
听着汤汶诗浅显易懂的解释,甄从容也慢慢理解,她学习能力不错领悟得快马上就能举一反三。可惜的是底子太差,很多常识性的东西要从头开始学。汤汶诗并不嫌她,也不会因为她的无知大惊小怪,只是面色平静又认真耐心地给她讲解。
好在这一门课讲课的刘夫子是个老学究,只顾讲课,也不太搭理这帮女学生,讲完便拎着自己一摞书离去,留下功课命她们下次礼法课的时候交上来。
甄从容松了口气,刚要与汤汶诗请教下午的功课,就见冯怡姜拿出个食盒,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别研究了,我带了好吃的,我们找个地方一块儿用午膳去。”
“怡姜慢些,后山那儿有个凉亭,我们可以去那里用膳,”汤汶诗拉住她,对甄从容道:“甄姐姐,与我们一道吧。”
甄从容微微一愣,有些不大习惯。
按礼法上说,大周平民一日两餐,诸侯则一日可享用三餐,只有皇室才可一日四餐。白露书院有不少学子出身贫寒,书院为了照顾他们的情况,特地取消了饭堂,这也是在金陵城内曾被大肆褒奖,引得其他书院纷纷效仿的一件事。
按理说,甄家足以一日三餐,但在边关,食物短缺,没有仗打的时候,将士们通常也只能一日两餐。甄将军本人与众将士们同甘共苦,一日也仅两餐而已,至于唯一的女儿,虽然他并没有强求,但从小在军营长大的甄从容也早就习惯了一日两餐。
昨日因为骑射课下学早,没注意到午膳的问题,今天被两人提醒,才注意到教舍内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留下来的也就剩勤工俭学的贫家子弟。
汤汶诗贴心地给她解释:“书院规定教舍午休时不可以用食,所以大家如果要吃东西,都是去茶厅或是自去找个凉亭。”
“这样……”甄从容对二人坦白道:“抱歉我之前并没有用午膳的习惯,所以今日没有带食盒,我陪你们去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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