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召安不但入了白露书院,还在经过夫子考验之后,成功进了荀司韶在的甲字班。他年岁小了同窗一两岁,个头矮,夫子便让前头的人集体往后挪了一位给他腾出个位置放书案。
范启谅瞪着眼睛看完整个经过,指指他的方向问荀司韶:“四哥咋回事啊?这不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心肝肉吗?”
唐宪一本正经点点头:“正是他,顺亲王的嫡孙。”
宁知锦那日没去宫宴,没见过刘召年,见他们几个都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解道:“顺亲王嫡孙怎么会来白露书院?”
荀司韶远远望了眼在与左邻右舍聊得兴起的刘召年,嗤之以鼻:“鬼知道,太皇太后宝贝成这样,居然没去皇家书院,也敢放心放出来和我们厮混。“
唐宪倒是看出点名堂来,撞了下荀司韶的肩膀冲他挤挤眼:“皇家书院如今只有皇上一个人,谁敢和九五至尊做同窗?”
荀司韶一愣,想了一想,突然心情愉悦了起来。
唐宪说的没错,刘召安没法跟小皇帝一起听课,而是发落到白露书院,这是不是说明宫里头还是荀太后说了算?看来太皇太后最后还是斗败了啊。
另外还有一点,他难道不回封地吗?
刚冒出这个疑问,平时话唠的王淰之,难得沉默至今,才若有所思地说:“怪道听着耳熟,顺亲王……前几日才听我大伯说起过。“
众人问:“说什么了?“
“说是顺亲王一家月底就要返回封地,只留个刘召安在金陵待着。“
话音刚落,几个人俱都一愣。全家人都走光只剩个刘召安,这套路听着何其似曾相识。王淰之大伯是鸿胪寺卿,掌诸侯及归义蛮夷。各藩王亲王进出金陵都经他手批程序。
刘召年的情况,与当年藩王之子留在金陵何其相似。名义上为客,实际上就是质子。荀司韶眯着眼,思索着这是太皇太后的决定还是荀太后的。
顺亲王之心人尽皆知,要是哪天突然谋反了,他都不觉得奇怪。太皇太后对小皇帝和荀太后向来不亲,比起孙子更喜欢小儿子顺亲王,就算要留刘召安下来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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