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可别说笑,我又没让您别出去,”荀萱赶紧改了口径,辛氏也就算了,估计不会多管闲事,但万一宫氏知道就不好受了。府里现在都知道甄从容是荀司韶的救命恩人。如今她那个命长的四弟弟去了边关,宫氏没人陪身边,倒是可了劲儿地对甄从容好。
她假装没听懂甄从容话里的意思,自顾自道:“二姐要请我们游湖,我也是收了帖子的,表姑姑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你我姑侄俩一道去,我也能好好照顾您。”
“不必了,”甄从容神情淡然,却毫不留情地拒绝:“我到时候坐汤家的马车跟朋友一道去。”
“既然表姑姑更相信外人,那阿萱也不强求了,”荀萱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含笑看她:“那我们就到时候画舫上见了。”
她含着笑,走之前甚至礼数周到地行了一礼,才扶着丫鬟的手,施施然离开。甄从容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才对身边的丫鬟道:“我们也走吧。”
念叶依旧咽不下这口气,直到回了院子,还闷闷不乐。芝兰看了忍不住叹息,她跟了甄从容也快两年半了,知道自己主子到底什么性子。今日甄从容本来可以全不理会荀萱,却因为念叶起了个头,才有了这出明争暗斗。
芝兰与念叶不同,念叶善良单纯,但芝兰到底是宫氏教出来的,心思缜密又善于变通。今日的事,从她来看,念叶确实缺乏管教。
甄从容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却陪念叶说说话吧……好好,劝劝她。”
她这么说,芝兰心中便有了底,点点头,聪明地不再多问,转身就去外头找念叶了。刘妈妈在一旁看了,忍不住出声问道:“姑娘,念叶惹麻烦了?”
甄从容摇摇头,苦笑道:“倒没有惹事,只是她这性子,可得好好改改。人的性子总得变的,哪怕自己再不愿意,也得变得能够适应所处的环境啊。”
她说完又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说念叶,刘妈妈闻言摇了摇头,说:“在奴婢看来,姑娘无论怎么变,都是姑娘自己。况且,奴婢觉得姑娘现在也很好,恕奴婢直言,姑娘不必一味的缅怀过去了……”
“自然,我早就想通了,”甄从容释然一笑,无所谓地放松自己,靠在榻上,吃着碟子里的点心,道:“我这幅弱不禁风的身体,也慢慢适应了,总归死不了,不如好好过,诗里说‘人生得意须尽欢’不是吗?”
刘妈妈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惋惜还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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