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萱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说:“娘您别多想了,女儿不会让您失望的。此事不要再提了,我有事找爹,爹可回来了?”
见她不欲多说,陈氏心知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更多来,她叹了口气,听荀萱问及荀二老爷,又气不打一出来,道:“一早就回来了,还能去哪儿,在黄姨娘那贱人那里待着呢!”
听出她语气中的奚落和不满,荀萱皱了皱眉,忍不住劝道:“娘,别怪我说您,您对爹实在是太不用心了,这十多年才会让黄姨娘趁虚而入,在您面前作威作福!”
“我凭什么对他用心!”陈氏气急败坏地说:“他当初娶我时承诺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更没让我享受半点儿荣华富贵,没出息的东西,混了多少年了,现在还是个衙门里的衙丞!”
荀萱冷笑一声:“那您还做主要把女儿许配给陈闻表哥,他都多少年了,不也就是个编修。”
陈氏一噎,气道:“这哪里能一样!你表哥有惠怡长公主在,早晚都会升官的!”
荀萱心想,惠怡长公主要是有手段,早就先让她舅舅升官发财了,还用得着让他跟儿子一起在翰林院苦熬?
“这些另说,娘,以后爹若是来找您,您可别再冷着脸了,您也不想想,这么多年了,你膝下连个嫡子都没有,黄姨娘至少还有个儿子。将来我若是出嫁了,您在府里依仗谁?还不得靠爹顾着点您吗!”
陈氏面容一僵,但还是嘴硬道:“谁稀罕你爹顾着,我自己过自己的!”
“要我说,爹若是来找您,还是好声好气些好。您倔了那么久,终究该清楚自己跟大伯母还有三婶是不一样的,爹跟大伯父三叔也不一样。”
荀萱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看着陈氏难看的脸色,终究还是没再说下去,转身去黄姨娘的院子找荀二老爷去了。
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到了黄姨娘的院子,撞见的是他爹在对着这对母女俩发火。
屋内十分狼狈,杯盘狼藉,凳子乱倒,荀芷一身茶渍,发髻凌乱地瘫坐在地上,拉着荀二老爷的裤腿,低声啜泣,隐约可听她的哀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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