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从容穿过园子,正要回自己院子,就见陈氏将黄姨娘堵在小道上,神情很不客气。而黄姨娘身边还跟着刚从书院下学回来的小儿子,荀谈。荀谈被荀丰年保护地很好,他生怕陈氏因为妒忌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毒手,平时白日里从来都是送去书院,晚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入睡。
奇怪的是,今日他居然没有跟在荀二老爷身边。
陈氏厌恶地等着黄姨娘和荀谈,像是见了什么肮脏物一般。她扫了伏低做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姨娘一眼,一连串逼问道:“老爷又被你哄得去哪儿了?”
“夫人恕罪,今日是初一,妾绝不敢留老爷过夜啊!”
每逢初一十五,按照规矩,荀二老爷若不是真想被人弹劾宠妾灭妻,都不得不做足样子,陪在陈氏身边,即便夫妻二人再相看相厌。
“不在你的院子,那能在哪里!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早就下衙了,平日里一回来就往你那儿去,”陈氏咬牙切齿地说了一通,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在一旁的荀谈身上。
吓得荀谈浑身一颤,往黄姨娘身边靠了靠,“姨娘……”
“谈儿……”儿子还在身边,黄姨娘更是害怕,她担心连累儿子,忙说:“夫人,老爷今日真不在我这里,丫鬟说见到他中途与三姑娘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敢打听,夫人不若去问问门房——”
“萱儿?!”陈氏不解地说:“她与老爷能做什么?”
甄从容在一旁本不想多管闲事,无意听到此处,下意识顿住,她思索片刻,突然脸色一变,转身就急步往门房走。
“姑娘!”芝兰急道:“您慢些慢些,您身子还没好全呢!”
“芝兰,你速速去找大嫂要对牌,再要两个护卫,准备马车随我出府,就说,就说我想出去散散心!”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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