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昶之一怔,听明白他的意思后。的确,先前甄从容回马车就是为了换身衣裳,如今在马车里必然也是衣衫不整的模样,他贸然上去,岂不是坏了甄姑娘的闺誉……
可是看着荀司韶如此在意,甚至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冲上去救人。他心底却闪过一丝怪异与不快,即便是姑侄,荀司韶此举也是极为不妥,即便甄从容曾经救过他,但为什么会如此关心?
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抿着唇,放下马鞭子。看着远去的马车,他渐渐离两人越来越远,心底有种莫名的失落。
谢昶之面色复杂站着,他看到荀司韶艰难地骑着马,跟马车同步,似乎大声地对甄从容说了什么安抚她。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攀住了车辕,动作十分危险,稍一不注意,就要落入马铁车轮下……
荀司韶用力的扯住缰绳,企图稳住两匹马,但无论他怎么驾驭,发狂的马儿始终没有任何平静的迹象。
甄从容从车帘后冒出,她披着外衣衣衫凌乱,头发全部散落下来,落在雪白的肩上,面色冷静,对荀司韶道:“马不正常,我们直接跳!”
其实她没说的是,荀司韶这时候跑上来反倒给她添麻烦。不过总归对方也是一番好心,现在这情况她也多说无益。
荀司韶飞快地看了眼周围,见四处无人,谢昶之又离得远,当即懂了她的意思,便直接点了点头,听她指挥。
马车在颠簸中,三人连站都站不稳,甄从容也无法完全施展轻功。她只能左手拉着芝莲,让其护住头,右手抓住荀司韶,在晃荡中足尖一点,尽力一跃。
三人落在草丛里,顺势一滚,才稳住身子。
荀司韶急忙摸滚打爬站起来,一把拉过甄从容,上下打量,“小姑姑你没事吧,可有哪里伤着?可有哪里不适?”
他脸色苍白,满眼焦急,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两年前少女身负重伤倒在他面前的画面,太刻骨铭心,当初他只觉得自己如同身坠地狱。如今自己更是心悦于她,他再也不想体验当初背着她在大雨中狂奔,整颗心吊在半空,悲痛欲绝的感受啊。
甄从容面色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推开他的手,皱着眉低声道:“我没事,你,背过身去。”
“?”
她拉了拉披着的外衣,荀司韶这才注意到,她通身出了兜衣和亵裤,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蚕丝春衫,凝脂般的肌肤隐约可见……荀司韶后知后觉,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往脸上冒,鼻腔一热,竟然流了两行鼻血……
甄从容见他傻站在那,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她却不知道,此时自己顶着这张妖孽般的脸又难得一见露出娇羞的神情,哪怕凶狠地瞪人,也是媚眼如丝,娇嗔可爱,看得某人更是热血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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