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二老爷看了半天,见妻女都哭哭啼啼地,只觉得心烦意乱,但还是硬着头皮对荀老太太求情道:“母亲,萱儿既然说不是她做的,此事也许事出有因,从中有误会也说不准……”
“肯定是兰从这个贱婢陷害萱儿啊!”陈氏冲上去撕打兰从,气道:“我的萱儿不可能做出这事,你个贱奴,说!是谁在指示你!枉费我儿对你如此宽厚,竟然敢反咬一口!”
兰从胆从中来,也不知是不是压抑了太久突然爆发出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陈氏,死死地盯着母女二人,愤愤道:“待我不薄!姑娘是怎么对奴婢的,姑娘心里清楚!高兴的时候,能好生说话已经是奴婢的奢求,一旦有个不高兴!就又打又骂的!”
她强忍着泪意,当着众人的面,把袖子一卷,上头的淤青鞭痕尽落入众人眼里,在座皆倒抽了一口冷气。
唯有荀二老爷皱了皱眉,不满道:“你个下人,做错了事挨点打又如何?进府前没学过规矩?”
“若是打骂奴婢,那奴婢也就受了,奴婢本就是个命贱的,”兰从哭诉道:“可三姑娘,连奴婢的家人都不肯放过!奴婢兄嫂父母皆被姑娘拿来威胁,姑娘要兄长替她办事,若是不愿,便要把奴婢送给家里的管事做妾,又拿兄嫂威胁奴婢替姑娘她伤天害理!”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儿做的!分明是你这刁奴!”陈氏骂道,她想伸手去抽兰从耳光,被荀老太太眼神一个示意,粗使的婆子们毫不留情地隔开两人。
“奴婢说得千真万确,但凡有一个谎话天打雷劈!”兰从跪下拜道:“奴婢房里枕头下还留着姑娘私通刘公子的信件,上头说,上头说一旦他登了大业,哪怕不留荀家满门,也会给一人荣华富贵……”
此话一出,满堂色变。荀二老爷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一直以为,之前被绑她也是受害者,跟自己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刘召安蛊惑,掳到南夷去。没想到她早就打算好了,为了飞上枝头当凤凰,父兄伯嫂的性命都可以拿出来卖!
他虽然对于两个兄长有很多小心眼,但绝没想过拿整个荀家陪葬!这到底也是收留他长大的地方呀!
兰从深怕众人不信,在死一样的寂静里,还不忘了补充道:“老太太若是不信,只管派人去搜奴婢的屋!”
荀老太太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扫了眼强力掩饰心中慌乱的荀萱,心中只觉得无比悲凉,她叹了口气,难掩心底的失望,摆摆手,对几个粗使婆子道:“带她去,把东西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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