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真的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甄从容发现,自己下意识又忍不住跑开了。心里很乱,说不清是害怕他承认,还是害怕他否认。
这让她不得不重新看待荀司韶。
毫无疑问,对她而言,这个少年是特别的。即便一开始就知道要保护的人是他,很容易就把目光长久的停留在他身上,但荀司韶是个很难懂的人,和她想的纨绔子弟不大一样。
说他无恶不作么,他从不为非作歹,虽被叫做混世魔王,却也只欺负和他一样同为贵胄的纨绔子弟。
要说他蛮横无理,他却也知道兄弟义气,比谁都护短,不然谢昶之唐宪之流,也不可能跟在他身边。
他是不懂事、肆意妄为的人,但即便如此,对甄从容来说,他是个可以信任的。那一次,她保护他,不单单只是为了帮她爹为荀家尽一份力,而是本能的,她自己想,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做了。
从没有想过,从那以后,少年成长了,变得有责任有担当了。如今再看荀司韶,如今已是开远侯,早就不需要她来保护。她有些欣慰,却又觉得似乎有股说不出的不舒服,像失落,更像是心里某处,塌了一角。
她连日不出门,也顺带着荀司韶也接连几天见不到他的小姑姑,心情就如同五月的梅雨,终日阴霾不见晴。他也没了心思像以前一样出门走马观花,只看着桌上装着七星宝石琅琊鞭的锦盒,发呆出神。
还没等甄从容理清楚头绪,转眼就到了去谢家马场的日子。芝兰给她梳了一个轻便的单髻,换上一身鸭蛋青的胡服,原本英气飒爽的打扮,愣是被她穿出几分妩媚来。
“我们家姑娘天生丽质,生的好就是怎么打扮都好看!”念叶感慨万千,每次看看她们家姑娘这种绝色的容颜,心情总是莫名会变好。
可甄从容脸上却没有半点开心,反倒一副纠结模样。只因为她一想到一会儿要跟荀司韶同坐一辆马车,心里就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甚至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在担心些什么?
晃了晃头,不想去想那么多,她想到这几日的事,问随口问了芝兰一句,道:“三姑娘可找到了?”
芝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但意思很明显了,荀萱下落不明。甄从容皱了下眉,若是荀萱流落在外,对于一个年轻姑娘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她不是同情泛滥,可怜荀萱的悲惨经历。只是觉得,像她那样骄傲的人,落了个这样的遭遇,让人有些感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