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庸平生最爱喝酒,嗜酒如命,凡是向他求医问药,上好美酒一坛是必不可少的,遇达官贵人求医,美酒之外还需重金,遇寒门苦生求医,不但分文不取,美酒也可免之。
许向林起个大早,原本是要读书研习,来年高中品状,却不料出了这档子事,那女郎被他救进府中,生死未卜,眼下三九去寻梁公,又不知是否能请到他。
许向林深知梁庸行踪诡秘,居无定所,这要是正好赶上今儿个倒霉运,找不到他,这女郎恐怕性命难保。
他心里焦急烦躁,在书房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到偏房探问一下她的情况。安排照看的两位女佣人忙得手脚不歇,一点也不敢懈怠。
不知道为什么,许向林心头焦躁不安,实在静不下心来读书,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如此心慌意乱,他一直是一个内心平和甚至有些冷漠的人。
“公子!公子!”约摸过了两个时辰,就听到府门外有人在呼喊,是三九的声音。
许向林撇下书本,赶到府门外,但见三九和梁公上气不接下气,腿脚都有些发软。
三九是一个勤快的仆从,身材不算健壮,但天生力气大,体力充沛,梁庸是一个年逾半百的老头,按他的脚程,估计到了晌午还不一定赶到许府。情急之下,三九驼着梁庸一路跑到了许府。
“哎呦呦,我的骨头架都快被你颠散喽!”梁庸一屁股坐在府门的台阶上,一个劲儿地呻唤。
“梁公,事发危急,劳您大驾,实属无心之过,烦请速速入府救人。”
“还是许公子知书达礼,好好好,快扶我起来。”
三九见梁庸慢慢腾腾,又将他背上身,飞也似的跑进府院,进了厢房。
“许公子,此女并无大碍,只是饥饿过度,又加上秋寒侵体,身体极度虚弱,才会晕厥昏倒,所幸搭救及时,要是再晚上三四个时辰,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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