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神智是半昏迷的不算,启淳这是第一回吃到如此简陋的早餐。
食物很粗糙,佐料也很贫乏,瞧着明明很不怎么样。但身边的小男孩大口大口地吃下,还夸奖妇人:“娘,今天的粟米糕蒸得真是又香又糯。”瑛娘眼睛都笑眯了,道:“呆会多包几个给你到学院里吃。”长默:“家里可要留的够了。”瑛娘道:“够的,娘有做多的。连帮造房子的爷们都有份哩。”
启淳默默地听着母子拉家常。
饼子,帮工,搓麻,妹妹,某个东西花费的银两,几个小钱的开支……芝麻绿豆大点的事。
但小男孩却不厌其烦。
他甚至跟妇人分享他一天的计划。比喻城里头哪个药堂好,他晨早到药铺里,接手的是什么工作,他准备到金府中,与“金老板”怎么谈、怎么安排。
启淳看得出,妇人对有的事根本一知半解,也根本给不出有用的建议。但小男孩却不介意,侃侃而谈,似乎只为妇人欢心。
而妇人确实是正在高兴,她手里正缝补着一件旧衣,一边凝神聆听儿子的话,脸上扬溢快乐、满足、自豪的情绪。
所谓的承欢膝下……指的就是这样吗?
启淳突然觉得有点刺眼。
他何曾让阿父露出这种骄傲满足的表情。
甚至,他离开皇宫,都没有跟阿父以及父皇好好说一声。他们若发现了,该是着急了,现在也许正整个皇宫,整片皇城地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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