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思深深的吸了口气,郑重其事地朝戚长容拱手座椅,低下的头颅几乎与腰部处于同一水平。
“长容太子的大恩大德,三思没齿难忘,假如日后能有回报的机会,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面对陈三思的承诺,戚长容却是转过身,半仰起头看着天空,半眯着眼瞧落日的余晖,微黄的光芒洒在她的脸上,本是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可吹过的冷风偏偏又带着渗人的寒意,领她秀眉微蹙,神色略有不虞。
“三皇子回陈国,若事败,便不谈报恩。
若事成,则也没有报恩的必要,因为你我在不久的未来,终将会有成为敌人兵戎相见的一天。”
此话一出,陈三思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了起来,浑身肌肉也紧绷着,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凝重。
就像是被抓住命脉的猫,因害怕恐惧而躁动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进行有用的反抗。
片刻后,他站直身体,抿唇道“陈国与晋国,本是友好之国。”
“两国的友好,是以上一任陈皇与我父皇为纽带,但上一任陈皇已然驾崩,是以,两国间的关系自然随之结束。”
“日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有可能是那人,有可能是你,可无论是谁,都与孤毫无关系。”
“何况,三皇子不是早就猜到了孤的野心?否则又为何一日比一日更想赶回陈国?不就是想借机成事,再让孤心怀忌惮吗?”
戚长容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对于三皇子在必死之局中求生的勇气与自我牺牲的精神,孤很是佩服,但这一切都无法改变孤的决定。”
“不论是斗智斗勇,还是兵临城下,皆是成王败寇,三皇子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说到这儿,戚长容收回投在天际的目光,一派从容的回身问道“还是说在三皇子心里,三皇子没有能斗赢孤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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