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衣裙,洒落大殿,全不理会背后暗讽一片。
这一刻,陡然想起“飞龙在天”害她倒大霉的始作俑者:“曼陀是他前妻,自然和他沆瀣一气,所以对我百般刁难。两个狗男女,一对鸟夫妻!未进一家门,却能心有灵犀,一个鼻孔出气!”
她因脱衣扯碰后背,鞭伤痛彻骨髓,更是大彻大悟:“这等鸟人,这等八婆,我越容忍,他们越变本加厉!”
如此一想,心中怒极:“反正“飞龙在天”,不在此殿,我又怕他前妻作甚?”小脚一蹬,一双小靴子,甩到曼陀近前。
上百双雪亮的眼睛齐聚,
满是惊诧,满是声讨,亮在眼前,响在耳畔。只觉畅快至极,爽到无以伦比。
她自小不爱穿鞋,最喜欢光着小脚丫,四处乱窜。自来西蜀,便是胆小如鼠,从来不敢这般肆无忌惮。
若有时间,她还想席地而坐,脱掉锦袜。跳这半晌舞,受这半日气,担这变天惊,出了多少汗?她的小汗脚,何曾受过这般屈?
念及小脚,久违的傲气,油然而生。她回望曼陀,嫣然一笑:“公主今日之怒,倒让青荷想起一个典故。南方有鸟,其名为,夫,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饮,非练实不食。一日,鸱得腐鼠,过之。鸱仰视,张目愤翅,惊曰:“休争我腐鼠!””
曼陀闻听,冲冲大怒,风度尽失,“峨眉阴阳刺”尽出,口中大骂不止:“小妖精,本宫现在就让你变身腐鼠!”
青荷耳听身后疾风烈烈,再不敢逞能,飞身抢扑,狼狈逃窜。
眼见她一件底衣,一双锦袜,净身出户,曼陀仍是气得浑身发抖。整个蜀国,还没人敢给她气受。怒极之下,奋力抢鞭,又没如愿。
再看心爱的小灵狐,彻底叛主,恋恋不舍,急追青荷。曼陀更是冲冲大怒,接连数声唿哨。这孽畜真是不贴心,好容易浪子回头,却不回她身边,居然围着青荷的小靴子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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