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唯有极尽安抚,极力挽回:“乐兄,节哀顺变!”
岂料不说还好,知乐怀抱滇君,伤心过度,心智大失,手指阿龙,声泪俱下:“节哀顺变!君兄已死,要我如何节哀?如何顺变?”
阿龙低下头去,也不分辨,心中自劝:“知乐素来重情重义,颇有阮籍之风。今日如此丧亲,自是痛不欲生。我本已防护不周,又与他亲如兄弟,不如任他发泄指责。”
知乐伤心到了极处,一口鲜血急喷而出:“自从北鞑入侵,我便只剩君兄一个亲人!我宁愿不做滇君,不要性命,也不愿失去君兄!”
阿龙真心忏悔:“乐兄,我也失去过亲人
,你的心情,阿龙感同身受。事出意外,确是阿龙之过。”
知乐满腔悲愤:“何谓意外?本是多事之秋,偏偏你又和我纠缠不清!还假意好心,向我无数次保证,定能保住君兄性命!事到如今,没了君兄,权势于我何用?高位于我何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龙悔之不及:“乐兄,阿龙实在始料不及。事已至此,还请乐兄眷顾滇黔苍生,一切以大局为重。”
不料知乐不听则以,闻听此言,冷笑不止:“龙大将军通天彻地,怎会始料不及?依我之见,恰恰相反,你步步为营,精准计算,一切都在你的谋划之中!”
阿龙闻言大惊:“乐兄,你我亲如兄弟,如何胡乱猜疑?”
知乐看向阿龙,怒目横眉:“方才抢走遗诏之人,你当是谁?便是披着纱,便是蒙着面,就想蒙骗于我!她是你龙大将军至亲至近的龙小夫人!我真是傻瓜!我悔不当初!我只当你那龙小夫人楚楚可怜,处处维护!她武功绝顶,奸诈无极!哪里需要我的保护?”
阿龙大惊失色:“乐兄此话当真?怎可能是她?”
实际上,方才青荷现身,阿龙虽在打斗,却能闻到荷香,更用眼角余光,扫见一道红影,已经疑似那是心上人。如今知乐说的斩钉截铁,更加坚信不疑:“真真意料不到!出卖我的居然是我至亲至爱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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